一个柔软而略带娇慵,吐字却清晰动人的女声在身侧响起。
林灿从容转身。
数步之外,一位身着藕荷色软缎旗袍的年轻女士正亭亭而立。
旗袍质地极佳,在灯水交映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剪裁是时兴的海派改良款,自圆润的肩头至纤腰,再至饱满的臀线与收窄的下摆,每一处曲线皆被勾勒得惊心动魄又曼妙天成,矜贵而不失高雅。
她身量高挑,颈项修长如天鹅,露出的手臂肌肤在深色栏杆与夜色背景衬托下,白得晃眼,细腻如玉。
旗袍的开衩恰到好处,行走间偶尔露出一截穿着透明玻璃丝袜的小腿,线条优美,步履移动时,方能窥见其下踩着的一双银色细高跟鞋,更添几分摇曳风姿。
视线上移,是一张妆容精致妩媚却自然娇妍的芙蓉面。
远山眉梢微挑,杏眼明澈如含秋水,鼻梁秀挺,唇涂豆沙色,唇角天然微扬,不笑亦带三分甜意,笑时浅涡隐现。
浓密乌发在脑後挽成低髻,以简素翡翠簪固定,几缕卷发松垂耳畔。
耳坠珍珠,腕佩羊脂玉镯,领口一枚碧绿欲滴的翡翠蜻蜓扣,成为周身点睛之笔。
她一手自然垂落,一手持象牙骨绢扇,扇面绘工笔花鸟,流苏轻曳。
随着这个女人走过来,林灿发现,场内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,显然这个女子极为引人瞩目。
「恕我冒昧。」
见林灿看来,她款步略近,距离恰到好处,绢扇轻点下颌,姿态自然。
「方才听周老板说起那晚牌局,精彩得很,尤其是林先生最後那手牌,令人神往。没想到……」
她眼波在林灿的西装、身形与面容上流转,目光坦率而欣赏,「牌技高超的林先生,本人竟这般年轻俊朗,风度不凡。」
她目光在林炭灰色的西装与沉静帅气的面容上流连,毫不掩饰欣赏之意。
林灿微微欠身,礼节周全,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:
「您过奖了。那日不过是运气使然,当不得真。还未请教小姐芳名?」
「我姓宁,宁曼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