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正投入到工作的时候,你就会发现,时间其实过得很快。
对林灿来说就是这样。
转眼,三天光阴便在珑海迷宫般的街巷与蒸腾浑浊的水汽中流逝。
林灿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,又像一个游走在城市之中的猎人,他以不同的面目、不同的藉口,穿梭於地图上被他标记成一类点的老澡堂之间。
二十九个一类目标,他逐一造访、观察、聆听、嗅探,将自身的感知化作最细密的筛网,过滤着每一处可能藏匿异常的角落。
然而,结果却是一无所获。
许多地方看似符合,但仔细排查之後,就排除了。
没有那冰冷空静的气息,没有硫磺矿物感的异常残留,没有建筑结构上符合其极致隐匿需求的、那种孤岛般的封闭感,更没有食人妖狐的半点踪迹。
有的只是底层生活的艰辛、老旧设施的隐患、以及弥漫在暖雾背後、属於普通人的汗味与叹息。
这结果并未让林灿气馁。
狩猎本就是一场耐心的较量,尤其是在对手如此狡猾谨慎的情况下。
每一次排除,都意味着搜索圈的收窄和撒出网络的收拢,都让他对那只食人妖狐可能选择的藏身环境的画像更为精准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层剥开这座城市用於藏匿那只食人妖狐在的厚重外壳。
虽然没有找到食人妖狐的踪迹,但一个意外收获就是林灿发现自己二重天的境界貌似在蹭蹭上涨。
这几日的不懈追索,似乎正完美符合千神傩面下赤面捕快的某种趋於极致的真意。
这场追索,是智慧,更是耐心的较量。
十一月三十日,傍晚。
天色将暗未暗,最後一抹残阳给珑海纵横的屋瓦染上一层冰冷的铁锈红。
林灿刚从城西一处兼营客栈的老澡堂里出来,身上还沾着那里特有的、混合了劣质煤烟的气味。
千神傩面之下,他此刻是一个满脸风霜、指甲缝里嵌着污渍的水暖维修工模样,工具包里叮当作响。
站在嘈杂的街口,他略微舒展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警惕而略显僵硬的肩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