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三日马不停蹄的高强度的侦查,对林灿来说,除了追索食人妖狐,这本身也是赤面捕快的一种修炼。
虽然有些辛苦,但他也沉浸其中,自有收获。
不过今日除了追索食人妖狐之外,还有一件事可以转换一下他的注意力,让他暂时放松一下,开启他的另外一个计划。
满脸风霜的水暖维修工在穿过几道隐匿的巷道,在快要到一条大街上的时候,又悄然变成了风度翩翩的林记者的模样。
於是,他伸手招来一辆黄包车,报出了「韫玉阁」的地址。
今天,距离他和「韫玉阁」约定的时间,刚好五天。
车夫拉起车,小跑着融入傍晚归家的人流。
穿行数条街道,周遭的嘈杂逐渐被一种更为沉静、考究的氛围所取代。
用不了多时,黄包车就在「韫玉阁」那黑瓦朱柱、轩敞雅致的门脸前稳稳停下。
他付钱下车,整了整外套,才从容迈步走入店中。
店内温暖明亮,檀香幽微,与外面湿冷的暮色恍若两个世界。
依旧是那位面容清臒、戴着金丝眼镜的掌柜,见到林灿进来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——能定制七块上品羊脂玉牌、且五日之约分毫不差的客人,值得他记住。
「先生,您来了。」掌柜迎上前,笑容恰到好处,「您订制的玉牌,已然完工。请您稍坐,我这就取来请您验看。」
林灿微微颔首,在熟悉的红木椅坐下。
很快,掌柜亲自捧着一个垫着墨绿色丝绒的托盘,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。
托盘上,七块玉牌并排陈列,用柔软的细棉布间隔开。
在店内明亮的灯光下,七块羊脂玉牌焕发出令人心折的光华。
它们大小、厚薄完全一致,边缘做了精细的倒角,触手温润至极。
玉质果然纯净无瑕,白如凝脂,又仿佛内部蕴着一层酥油般的光泽,细腻得几乎看不见结构。
表面被打磨得光素莹润,没有任何纹饰雕琢,却因极致的材质与工艺,呈现出一种「大巧不工」的静谧美感。
灯光落在上面,似乎能被那温润的玉质悄然吸纳、转化,再柔和地释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