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白山来了,他检查了屍体,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手下们。
「慌什麽?」他蹲下身,用油布裹住死者的头脸,「码头每天失踪几个人,谁查得清?」
他指挥众人将屍体绑上重石,沉入远海,手法熟练得令人心惊。
处理完,他洗净手,对依旧发抖的众人说:「今夜之事,出了这门,烂在肚子里。但从今往後,你们和我,才算真正坐在一条船上。」
他不仅抹去了罪证,更将这份共同的、致命的秘密,炼成了无形的枷锁。
自此之後,普通的斗殴伤人对他们而言已如饮茶吃饭。
赵白山开始布置更特殊的任务:惩戒叛徒、清理门户。
目标从外人转向了「自己人」。
原本他们这一夥儿人有十一个人,那三个试图脱离的兄弟,便是由他们亲手了结。
动手前,赵白山会细细分析此人对团体的危害,点燃他们心中的猜忌与自保的杀意。
事後,他则提供彻底的销赃灭迹服务,并给予足以让人晕眩的额外奖赏。
道德感在一次次针对内部威胁的清除中,被彻底碾碎。
当手下们对杀人已然麻木,甚至开始迷恋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感时,赵白山引入了最终的生意。
他先是在冰库深处,带他们参观了几个特制的、冒着寒气的金属容器,里面存放的东西让他们头皮发麻。
「流浪汉,外地来的苦力,无人关心,消失了也无人在意。」
赵白山的声音像冰淩划过铁板,「他们活着是浪费米粮,死了,身上这些零件却能换来真金白银,养活兄弟们,让咱们活得更体面,吃香喝辣,随便玩女人。」
他承诺,动手的人分大头,望风的、处理材料的也各有重赏。
有手下露出迟疑,赵白山只是冷冷一瞥:
「沉海的那几具屍体,谁能发现得了。再说,你们手上沾的血,还差这一两桩麽?不做,我们哪来的钱打点上下,捂住过去的盖子?」
於是,顺昌冰库那终日不散的凛冽寒雾之下,掩盖的不再仅是冻鱼冷肉。
那些被诱骗、绑架而来的无辜者,在最快的时间内,被那些早已泯灭人性的团夥,以近乎屠宰流水线般的效率,拆解成值钱的部分,放入特制的容器,通过赵白山掌握的隐秘渠道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