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能在收盘前站稳88,甚至冲击90……我们在65附近增持的那批头寸……」
「不仅是要回本,威廉,」
那个法兰克男人打断他,眼神锐利。
「我们是在收割!收割那些盲目看好德林铁蹄的蠢货们留下的财富!这场胜利,不仅仅属於我们的水兵,也属於有远见的投资者!」
就在那个法兰克男人刻意拔高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际,邻桌那位一直攥着德林债券、神情灰败的老人,如同被针紮破的气球,猛地擡起了头。
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方向,脸颊的肌肉因愤怒和屈辱而不停抽搐。
「收割?收割我们的屍骨吗,你们这些……肮脏的秃鹫!」
老人的声音嘶哑破裂,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他「霍」地站起,椅子腿与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响声,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债券凭证被他捏得几乎碎裂。
咖啡馆里瞬间一静,所有的低语、计算、叹息都停滞了,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突然爆发的冲突点上。
那法兰克男人先是一愣,随即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某种表演欲,他好整以暇地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一下老人寒酸的衣着和手中那张「废纸」,嘴角的讥诮更加明显:
「屍骨?先生,市场只认实力和远见。当你们把赌注押在那艘注定要沉没的铁甲舰上时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现在怨天尤人,未免太难看了些。」
「你闭嘴!」
老人浑身颤抖,猛地将手中的债券摔在桌上,纸片弹起又落下。
「德林的将士还在前线流血!你们……你们这些躲在金融城里的蛀虫,只会在数字上舔舐同胞的血!」
「同胞?」
法兰克男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夸张地摊开手,看向自己的同伴。
「威廉,你听到了吗?他把金融市场上的盈亏,说成是同胞?这里是雾都,先生,是金钱的角斗场,不是煽情的剧场!你的将士输了,所以你的债券——噗——」
他做了一个吹散灰尘的手势,轻蔑至极。
这最後一个手势,成了点燃火药桶的火星。
老人身後,一个一直闷头喝酒、身材魁梧、同样面色铁青的男人,再也按捺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