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人用刀在大地上切了一条线——线外是死,线内是活。
顾沧澜没说话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一下脚下的泥土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这土是湿的。”
在年降水量接近零的深层荒原,土壤是湿的。
顾沧澜站起身,目光猛然抬向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死死盯着看了五秒。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炼金法阵,灌入灵性,镜面泛起淡蓝色的光。
镜面里倒映出的天空,和肉眼看到的完全不同。
灰色云层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半透明薄膜,膜体表面流转着极其复杂的炼金纹路,密密麻麻,如同一张织了上亿根银线的巨网。
顾沧澜手里的法阵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天幕。”他的声音干涩。“炼金天幕。”
林白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第一次在这位炼金大师脸上看到这种表情。
那是一种匠人面对不可理喻之杰作时的失语。
“什么东西?”林白问。
“看不懂。”顾沧澜摇头。
“我只能看出它的两个功能。第一,视觉覆写。这层天幕向外投射的是荒漠地貌的全息影像,从外面看进来,这里是一片死地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灵性屏蔽。”顾沧澜深吸一口气。“任何向这片区域进行的超凡感知、占卜、因果推演,都会被天幕吸收并返回'无'的结果。所以方圆百公里没有灾厄——不是没有,是灾厄根本感知不到这里有活物。”
沈枢听到后半句,将头转向顾沧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