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死。
诡异的是,她身上的血液违背了物理常识,正沿着锁链向上逆流,源源不断地汇入头顶那口铜钟。
暗红的液体顺着藤蔓和锁链的纹路缓缓攀升,在铜钟底部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。
一具被清空了灵魂的壳子。
被什么东西重新填进去了别的东西。
紧闭的双眼皮下方,浓郁到刺目的猩红光芒穿透了薄薄的皮肉,像两盏被蒙住的灯。
光芒直射向灰暗的天空。
就在猩红光芒亮起的这一秒——
钟楼四面钟盘上紧闭的眼睛,同时睁开了。
数百只大小不一的眼球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。
看着林白。
紧接着。
整座血岩城,按下了暂停键。
原本在城防军营地列队的士兵、在东市场躲藏的商贩、在废矿区挖掘的矿工,以及聚集在排水渠周围的上万名平民。
几十万个鲜活的肉体,在同一瞬间,停止了任何动作。
几十万个人的呼吸,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同步。
然后,林白听到了一种声音。
“咔。”
是脖子转动的声音。
一个人的脖子转动不会发出多大声响。
但几十万人的脖子同时转动——那种细碎的、骨节摩擦的声音叠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