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台还在转的机器。
专门吃命的机器。
前方的雾忽然被一道直上直下的黑影劈开。
钟楼到了。
那是一座插在城中心的青铜高塔,塔身布满齿轮状的凹痕,塔顶悬着一口巨钟。钟面没有数字,只有十二道刻痕。此刻,钟摆正缓慢摆向正中。
“还剩几声?”沈天问。
源盯着数据流,沉声道:“第十一声刚过。下一声,就是正午。”
赤隼机甲拳头握紧,关节发出一连串闷响:“要是第十二声落下,整座城都会重置。到时候别说天衡,连我们站过的地方都不会留下。”
星环忽然抬起手。
她指向钟楼底层。
那扇青铜门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。
缝里,有光。
也有一道熟悉的身影,正一步一步从里面走出来。
那人身上穿着苍穹文明的队长级战甲,肩甲残破,胸口却多出了一枚和钟楼同样的青铜钟芯。
他抬起头,看向沈天这边,脸上的面甲缓缓滑开。
是天衡。
可他的眼神,已经不对了。
“来晚了。”
他看着众人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第十二声,不是钟响。”
“是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