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衡站在门前,没有再往外走。
他脸上的面甲已经完全滑开,露出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色,而是一种压到极致的平静。
“第十二声,不是钟响。”他看着沈天,又看了眼星环和赤隼,“是开门。”
赤隼的机甲肩部猛地一抖。
“队长,你在说什么?”
天衡没有看他。
“我说,别过来。”
星环的机体还残着焦黑,她盯着天衡胸口那枚青铜钟芯,声音发紧。
“你把它带进去了?”
“不是我带进去的。”天衡抬手,按住胸口,“是它选了我。”
沈天没动。
他只问了一句。
“门后有什么?”
天衡沉默了半息。
“我不知道全貌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但我知道,钟楼不是控制这座城的机器。它是锁。锁着里面那东西。第十一声响后,锁开始松。第十二声落下,门就开。”
源的数据流在战术表面快速滚动,语速比平时更快。
“指挥官,钟楼底部出现第二道信号。强度正在上升。不是普通生命体,更像……一段被压缩的规则。”
沈天眼底一片冷。
“你们当年进城时,碰到了什么。”
天衡没有立刻答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手臂上浮起的一道道钟纹,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