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是在守住一座城。”
“他们是在守住建成那一天。”
潮流没有停。
光幕中,那座刚刚落成的城池依旧安静,屋舍整齐,城墙完整,街道干净。
可城里没有后来的人生,没有逐渐老去的面孔,也没有任何新旧交替。
沈天看着那片景象,缓缓开口。
“他们把最盛的今天,当成了唯一值得留下的今天。”
灰白潮光从他的肩侧掠过。
“他们不愿看见房屋破损,不愿看见城墙风化,不愿看见亲人衰老,不愿面对死亡、分离和改变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那座永远停在完工之日的城。
“所以,他们把明天舍弃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压过了石槽中的水声。
“从第二天开始,所有本该发生的事,全部被送走。”
沈天看见了那个孩子。
他本该继续长大,本该拥有自己的家,本该看着下一代走过同一条街道。
可在这座城里,他永远停在最初的那一天。
那些城中人也一样。
他们没有真正活到老去的那一刻,也没有真正走到死亡之前。
他们的人生被截断在建城者选定的“最好”之中。
留下来的,是房屋,是城墙,是街道。
还有被剥走了明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