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建成的城却留在了原处。
屋檐仍然完整。
石墙仍然崭新。
街道没有裂缝,城门没有磨损。
连那些刚刚出生、刚刚长大、刚刚走出家门的人,也在最初的模样里被凝固。
而他们本该拥有的下一刻,被从城中剥离。
灰白潮流穿过光幕,穿过大厅,最终落向中央石槽。
轰!
石槽中的水线猛然加快。
无数光影沿着槽壁向下坠落。
那名从孩童长成成人的人影,那座修补过数次的屋舍,那面布满新旧痕迹的城墙,全都在这一刻被卷成灰白色的流光,灌入沈天脚下。
光幕中的完整城池仍然存在。
可是城中所有后续都被抽空了。
它保留下来的,不是完整的生活。
只是一具停在最盛时刻的空壳。
沈天低头看着石槽。
灰白光线贴着槽底流动,细碎的人影在其中闪过。
孩童伸手奔跑,老人缓慢回头,修墙的人抬起石块,离别的人停在城门旁。
它们是真正被送进时间之海的岁月。
正在经过这座城心大厅。
沈天的眼神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