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捧花纹丝不动。
试着转头。
脖颈像被浇筑了水泥。
这具身体不听她的。
管弦乐队奏响了婚礼进行曲。
门被推开,光涌进来。
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侧。
尤清水看不清他的脸。
那张脸像被打了一层厚重的高斯模糊,五官轮廓全部融化在一团柔和的光晕里。
但她不需要看清。
因为那人伸出手牵她时,袖口露出的那只左手。
中指戴着一枚老式的家族纹章戒指,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
她认得这只手。
不是时轻年的。
新郎的声音温和中带着笑意,像三月的风穿过竹林,让人听了便觉得舒服。
"走吧。"
他牵住了她的手,指腹轻轻扣在她的掌心。
音乐声中,两侧的宾客纷纷起立。
那些面孔统统是空白的,像未完成的油画,只有衣着清晰可辨。
西装、礼服、高定裙,珠宝在灯光下明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