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开嘴想呼吸,但吸进去的那口气在喉咙里断了,变成一声极短促压抑的呜咽。
然后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,蜷缩成一团。
她终于哭出了声。
不是那天在西山疗养院时沉默的流泪,不是被时鸿宇说完那番话后在车里红了一圈的眼眶。
是真正的、毫无保留的、痛快淋漓的哭泣。
这半个月里。
她刻意不去想他。
不提他的名字。
在父母面前维持镇定,在闺蜜面前故作轻松,在其他人面前表现果决。
像一块结了冰的湖面,所有的裂痕都被封在下头。
此刻这块冰碎了。
"你骗人……"
她把脸埋在臂弯里,声音含混不清。
"你说永远在一起……"
"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……"
没有人应答她。
这间屋子里只有她一个活人的呼吸声和哭声。
还有防尘布下那些家具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