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清水的呼吸还悬在半空。
时轻年的拇指还停在她的腕骨内侧。
那一句"很熟"落进黑暗里,像一颗小石子沉到了井底。
没有回声,只有一圈一圈往外扩的涟漪,撞得她耳膜发麻。
她本能地想再靠近一点。
只是一点。
只是让他身上那股松木和薄荷的气味,再往她鼻腔里钻得深一点。
她的脚尖已经悄悄挪了半寸。
就在这时,另一只手,从她身体的左侧穿过来,一把握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。
温热,干燥,指节修长。
保养得极好。
"foundyou.(找到你了。)"
frederick的声音带着笑意,从她左耳边响起来,语气里全是“如释重负”的轻快。
"i'vebeensnappingthisdamncoinforeightminutes.(我这枚破硬币我弹了八分钟了。)"
"youdidn'tansweronce.(你一次都没应我。)"
"iwasfollowingyourvoice.(我是循着你的声音摸过来的。)"
尤清水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“当——”
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最后一下。
仿佛一个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