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眼,瞳孔从睫毛底下投下去,落在她那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脚心上。
一寸一寸地看。
从足跟到足弓,从足弓到脚趾根,连脚趾缝里那道极浅的褶皱都没放过。
"没破。"
他低声开口,像是在跟自己说,又像是在跟她汇报。
指腹极轻地擦过她脚心正中那处被石子硌过的位置,皮肤底下的血还没散尽,泛着一小片浅粉。
尤清水的脚趾又蜷了一下。
她把脸别向沙发靠背那一侧,鼻腔里"嗯"了一声,算作回应。
时轻年这才松开手,让她的脚重新落到地毯上。
他没起身,仍旧那样半跪在她面前,抬眼看她。
"家里有解酒的东西吗?"
"或者解酒药,常备的那种。"
尤清水没转回头。
她的下颌线在灯光下绷成一道极浅的弧,唇角向下压着,睫毛低垂。
"我已经清醒大半了。"
她说,声音仍旧是哑的,尾音里那点没散尽的委屈还在颤。
"不用麻烦您。"
"睡一觉就好。"
那声"您"像一根细针,扎在时轻年的耳廓上。
他抿了抿唇。
"喝了不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