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。
声音很轻,语调平静。
方才那一眼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时轻年怔怔地站了两秒。
他抬手,用指节在自己眉骨上极轻地按了一下,把突然从耳廓一直烧到胸腔里莫名其妙的燥意压下去。
错觉。
他想。
方才的角度、方才的光线、方才她刚哭过还没散尽的眼底水气,凑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容易让人误判的东西。
仅此而已。
尤清水已经把第一勺汤送进了嘴里。
温度刚好。
甜里带一点陈皮的微苦,绿豆的清气顺着喉咙落下去,一路滑到胃里,把方才那点被酒精灼烧过的黏腻裹住,再一并压下去。
她一勺一勺地喝,唇瓣抿着勺尖的一小截边沿。
时轻年站在沙发前,看她喝完了大半碗。
"尤小姐。"
他开口。
"今晚……对不起。"
"以后不会了。"
那五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一道承诺。
尤清水放下勺子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