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得轻描淡写,像是想起什么就随口搭了一句。
目光甚至没有聚在丁则安身上,而是低着头用指腹揉年糕的耳根,拇指来回摩挲那一小簇左耳尖的灰毛。
丁则安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他非常明白,自家老板对眼前这位尤小姐的态度和对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。
那种不一样不是客气周全,不是社交礼仪,而是一种他在时轻年身上从未见过的、带着某种笨拙执拗的在意。
送年糕来这件事,时轻年本来要自己跑一趟。
被他以"您下午还有三个会"为由拦了下来。
当时时轻年坐在车后座,手里攥着手机,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最后才说了句"那你去"。
出发前,又追了一句:别让她觉得我不上心。
这种话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,丁则安跟了他三年,也只在近期涉及尤清水时听到过。
所以此刻尤清水问起时轻年,丁则安的嘴角浮出一点笑意。
"确实忙。最近在筹备后面一个大项目,连着开了好几天的会,行程排得很满。"
他没有说项目的名字,但那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。
鎏金号。
尤清水没有追问。
她的睫毛轻轻垂着,手指依旧慢条斯理地揉着年糕的耳根。
心里已经全然明白了。
鎏金号三年一届,上一次出海时轻年还不在时家的版图上。
这一届,他被公开确认为时代集团的继承人,是他第一次以"小时总"的身份站到那条船上。
九天八夜。
船上坐着的,是全华国最有权力和最有钱的那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