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被强行压回去的湿意,"我支持你。"
"你要真觉得他不行——"周蔓的下颌抬了半分,"到时候我偷摸找人把他打一顿。"
苏晚被她这句话逗得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这一声笑冲淡了桌面上凝滞的空气。
尤清水也笑了。
她低下头,将杯中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滑过喉咙时带着一种极其干净的凉意,一路凉到了她的胃里。
她的眼睫在垂下的那一瞬间掩住了眼底所有的东西。
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睛里,藏着一样她方才没有让周蔓和苏晚看见的东西。
那不是她表面所展现出来的可以"轻拿轻放的从容"。
而是平静之下,有一些东西正在缓慢且无声地沉坠。
第五道菜撤下时,侍者换上了一整排新的水晶杯。
尤清水的目光落在杯壁上那一层细密的凝露,那些水珠沿着杯身缓慢下滑,在雪白的桌布上留下一枚枚将干的圆痕。
然后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散开了。
并不是一次普通的走神。
而是某种更早就埋下、只等一个契机就会浮上来的东西。
三年前的九月,她去到英国拍戏的第一年。
摄影棚内,杨薇为《theashencrown》的一场戏烧了整整六个小时的人造大火。
剧组从北欧运来的干燥松木在棚顶下方架成一片假的宫殿廊柱,煤油浇上去的时候,火舌顺着木纹一路爬到顶端,把整个棚内的空气烤成了一种可以用皮肤触摸到的稠状物。
灰烬从上方持续飘落,落在她的睫毛、锁骨、被血浆浸透的裙摆上,落一层就被热风吹散一层。
她的台词只有三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