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是哑的。
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毫无防备、还有些傻的笑。
他的手臂抬起来。
张开。
朝着许梦晗的方向就要揽过去。
许梦晗的眉梢跳了一下,嘴唇刚张开想要提醒他现在的场合——
三道视线。
同时钉过来。
方向是斜对面。
许梦晗的爷爷许衡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许家的老爷子今年七十四,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,中山装的每一粒扣子都严丝合缝地系到了最上面那颗。
他的左手搭在桌沿上,右手握着一只小小的青瓷盏,盏中的茶已经凉了,他也不续。
他只是看着和子昂。
一双浑浊却极其锐利的眼睛半阖着,上眼皮耷拉下来遮住了三分之一的瞳仁,但从那三分之二里透出来的东西,足以让任何一个年轻男人的脊柱自动挺直。
许承业坐在许衡的右手边。
许梦晗的父亲,许家现任家主。
五十出头的年纪,鬓角有灰,但面容保养得当,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藏青色西装,领带夹上是许家的家徽。
他的动作和他父亲如出一辙。
右手握着酒杯,杯柱被他五根手指箍得严严实实,指节泛白。
许寂舟坐在许承业另一侧。
许梦晗的弟弟,二十岁,正在念大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