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和许承业年轻时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此刻他的下巴微微扬着,手里攥着一把甜品叉,叉尖朝着和子昂的方向,握法和握匕首一模一样。
三个人。
三双眼睛。
三个一模一样的姿势:微微前倾,下颌收紧,手中各执一物,目光如同三杆校准过的枪管,齐刷刷地锁在了和子昂那只正在往许梦晗肩膀上揽的胳膊上。
和子昂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脊背上窜过一阵密密麻麻得如同蚂蚁爬过似的凉意。
他把那只胳膊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收了回来,五指攥了攥,搭回了自己的膝盖上。
然后,他坐正了。
正到脊柱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。
正到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大腿上,十根手指交叠,拇指扣着拇指。
正到他身体里每一块肌肉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:我什么都没做,什么都没想做,什么都不敢做。
"噗。"
这一声从他左手边传出来的。
和子洵捂着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十九岁的男生,和子昂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眉目间有几分相似。
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嘴角压都压不住,从指缝里漏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气音。
"哥——"
他把那个字拖得长长的,像在唱一首嘲讽曲。
"你不是在外头挺横的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