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今晚没有晚宴吗?"
她仍旧没有转头。
"按流程,第一天有公开午宴,就该有公开晚宴。"
宋韵听出了这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按照鎏金号的行程手册,登船第一日不仅有公开午宴,公开晚宴,还有主厅酒会。
这是给各方宾客彼此打照面、彼此校准位置的黄金十二时。
行程都排得如此满了,时轻年又是怎么挤出时间,约尤清水单独吃饭的?
"是有晚宴的,尤小姐。"
宋韵的语速放得更柔和了一些。
"不过小时总知道尤小姐酒后可能身体不适,估计参加不了这场晚宴。"
"正好他今天也有些累了,也决定不出席今晚的公开场合。"
尤清水怔了怔。
这番话被她逐字逐句地咀嚼过去,每一层意思都被她拆开来看了。
没有说"小时总为了您不参加晚宴"。
说的是"他自己也累了"。
把因果关系拆散了,把她从"被人迁就"的位置上摘下来,让她接受这顿晚饭时不必背上任何亏欠。
话术漂亮。
不知道是宋韵自己的水平,还是时轻年教的。
"……几点。"
尤清水终于转过脸来。
她的表情看不出太多端倪,只有耳垂上残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