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铺的是鹅卵石,被水汽润得发亮。
中央摆着一张茶桌和两把椅子。
尤清水走近了看。
那木头的纹理极其特殊,呈现出一种深浅相间的紫褐色,在温室的灯光下像是被覆了一层薄釉。
黄花梨中的顶级,紫油梨。
她认得。
这种料子,放在外面的拍卖行里,光是这张桌子的尺寸,就足以拍到让人咋舌的数字。
时轻年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走到椅子旁边,把其中一把往外拉开了半步。
"坐。"
尤清水在那把椅子上落座。
紫油梨的椅面上铺了一层丝绒垫,贴上去的触感是温的。
时轻年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两人之间隔着那张茶桌。
桌面上放着一只素白的汝窑茶盏,和一只紫砂壶。
他靠在椅背上,长腿在桌下交叠着伸出去,姿态放松了。
尤清水的目光在花架之间游走了一圈,最后落回他身上。
"你什么时候开始种花的。"
"去年。"
他答得很随意。
"最开始是月季。死了三盆才活下来一盆。"
尤清水唇角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