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目前,他并不清楚什么环节出错了。
时轻年没从泳池边缘翻上去,他走的是台阶,一级一级,水从泳裤的裤脚往下淌。
七八步的距离,他走得不快也不慢。
尤清水趴在躺椅上,脸埋在交叠的小臂里。
湿罩衫黏在后背上,布料被水泡透了,变成透明的一层,贴着皮肤的感觉又凉又重。
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从右边绕过来。
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,她翻了个身,把后背甩给他。
脚步声停了两秒,然后绕到左边来。
她又翻过去,脊背朝天,脸冲右。
他再绕。
她再翻。
第三次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从躺椅中间挪到了边缘,翻身的动作带着赌气的惯性,肩膀差点滑出去。
四肢酸得像灌了铅,大腿内侧刚才蹬了几十分钟自由泳腿的肌肉群在发颤,这会儿还要配合她做这种幼稚的转体运动。
第四次的时候她没力气翻了。
"你到底要干嘛。"
声音闷在手臂里,带着鼻音和火气。
她抬起头的时候,时轻年已经蹲在了躺椅的正前方。
眼睛平视过去正好对上她抱在胸前那两条交叉的手臂。
他整个人蹲下来还是一大只,肩膀的轮廓在逆光里像一面矮墙。
水珠从他的下巴尖上挂着,摇摇欲坠又不肯掉。
"你还肯跟我说话。"他说,语气像松了口气,"那就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