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放进他掌心滑进舞池,经过尤清水这边时,还特意侧过头,投来胜利者的一瞥。
尤清水这边也来了人。
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男人,身量颀长,长相斯文,走到她面前,先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。
"尤小姐。"他的声音有点紧,"冒昧了。能请您跳支舞吗?"
尤清水看了他两眼。
眉眼干净,神态局促,邀舞的手伸出来,掌心朝上,指尖绷得笔直,一看就是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。
"好啊。"她随意地应了,抬手就要往他掌心放。
指尖还差半寸。
一道黑影从斜里插进来。
时轻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的,就从两人中间那点空隙里穿过去,步子不快,肩头几乎擦着白西装的胸口,带起一阵风。
白西装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他僵在原地,伸出去的手收不回来,放不下去,脸上硬挤出一个笑,维持着邀舞的姿势,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
尤清水挑了挑眉,看了那道背影一眼,又把指尖往前送了送。
黑影回来了。
时轻年折返回来,还是那条路线,还是从两人中间穿,这回他侧过脸,视线在白西装那只手上落了一落,薄唇里吐出两个字。
"借过。"
声音冷得掉冰碴。
白西装的脸白了。
他把手闪电一样缩回去,动作快得差点打到自己,"那个,尤小姐,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,先失陪了,祝您愉快。"
说完,脚底抹油,走得飞快。
周围几个原本已经往前挪了半步的男宾客,齐刷刷地把脚收了回去,低头看杯子的看杯子,转身找人的找人,一个个装作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