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忘了她。
喝醉了,还是会往她怀里钻,还是会这样黏着她撒娇。
有些东西,原来真的刻在本能里。
她腾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,插进他头顶的银灰色短发里,用从前摸狗的手法,从前往后撸了一把。
手感又软又顺。
好几年没摸了。
她又撸了一把,再一把,撸得他精心抓出来的发型彻底塌了,碎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东一撮西一撮。
怀里的人终于不满地抬起头。
他眯着眼睛看她,眉头拧着,眼神凶巴巴的,唇线绷直,摆出一副要咬人的架势。
可惜脸颊太红,眼睛太湿,那点凶意软绵绵的,杀伤力寥寥。
尤清水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冷脸萌吗。
她心都要化了,两只手捧住他的脑袋,把他按回自己怀里,下巴搁在他发顶,一下一下地顺毛,声音放得很软,哄小孩一样。
"年宝。"
"……嗯。"怀里的人闷闷地应。
"要不要乖?"
"要乖。"
"乖宝宝才有糖吃。"
"……嗯。"他又应了一声,脑袋在她颈窝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不动了。
尤清水心里直乐。
她单手摸出手机,摄像头对准怀里这个发型乱糟糟、脸颊红扑扑、乖乖趴在她肩膀上的人,咔嚓一声,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