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颊上还浮着一层薄红，和几个小时前酒意蒸出来的红叠在一起，一时分不清来历。
"周小姐好。"他先朝周蔓颔首，礼数周全。
"小时总好。"周蔓笑着应了，"听清水说，今晚你请客？"
"嗯。"时轻年说，"想吃什么，随便点。"
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尤清水飞快地朝他递了个眼神。
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：对面，坐对面去，别挨着我，周蔓在这儿，注意影响。
时轻年接收到了。
他看着她，眨了一下眼。
紧接着，他迈开步子，绕过茶几，径直走到她这一侧，在她身边坐下了。
沙发很大，三个人坐绰绰有余。
他偏偏选了个她身侧还空着的位置，坐下来的瞬间，两个人的手臂隔着衣料轻轻碰在一起，他的小腿外侧贴上她的，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渡过来。
姿态熟稔，理所当然，仿佛她身边的这个位置本该就属于他。
尤清水整个人僵了半拍。
她飞快地往旁边挪了半寸，他也跟着挪了半寸，又贴上来。
周蔓坐在尤清水的另一边，把这一幕从头到尾收进眼底。
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手臂上，再移到尤清水泛着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上，又移到对面那个人半湿的头发和同样泛着红的脸颊上。
一个刚做完spa，红着脸，肿着嘴，裹着开衫。
一个刚冲完澡，湿着发，红着脸，非要贴着人坐。
两片红，一个色号。
周蔓慢慢地眯起了眼睛，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，双臂抱在胸前，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三趟。
"我说。"她慢悠悠地开口，尾音拖得老长，"你们两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