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房门口,尤清水站定,回头。
时轻年也停下来,就站在她半步之外,垂着眼看她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"到了。"她说。
"嗯。"他应了一声,人没动。
尤清水看了他一会儿,唇边翘起来,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。
"进来坐坐。"
"嗯。"
这一声应得明显快了一拍,他立马跟着她走了进去,还反手带上了门。
套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
尤清水开了玄关的灯,踢掉软底鞋,从吧台的茶柜里翻出一罐洋甘菊,烧水,烫杯,动作不紧不慢。
"给你泡点安神的茶。"她把玻璃杯推到他面前,热气袅袅地升,"等会儿回去,睡个好觉。"
时轻年在沙发上坐下,捧着杯子吹了吹,喝了几口。
"现在太晚了。"他放下杯子,开口,"明天白天没什么安排,就晚上有一场公开晚宴。你多睡会儿,睡到自然醒,给我发消息。我来找你,一起去吃饭。"
尤清水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窝着,闻言扬了扬眉。
"那要是我一觉睡到下午呢?"她故意逗他,"你一直等着,饿坏了怎么办?"
时轻年没接话。
他伸手,牵住她搭在扶手上的手,拉到唇边,低着头,一根一根地吻过她的手指。
"不会饿坏的。"
唇瓣贴着她的指侧,声音闷闷的,又低又缓。
"我今晚已经吃饱了。"
尤清水的呼吸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