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幻象了。
她一直把它当成意识在极端压力下的自我补偿机制,有别于其他人的恐惧具象化。
但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因为幻象在她不在场的时候,独立观察了外面的战斗。
不是回放,不是记忆重演,这是一个独立的存在。
面对这么一长串问题,幻象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转头看向窗外,武威荒芜的公路两侧是干裂的土地和枯死的庄稼,月光照在上面,灰白一片。
“你有多想找到林泽川?”幻象反问。
李晚星沉默了两秒:“这是必要条件。”
“不是,我问的是,你有多想。”
李晚星没有回答。
不是不想答,是这个问题本身没有意义,“有多想”是一个需要情感参与才能回答的问题。
她没有那个基础。
幻象替她说了:“从你知道他定位的时候,查看过四十七次,你计算过路线,模拟过所有可能的位置,推导过十二种可能性,每一种都指向他还活着,你以为这只是数据分析,但你只要在思考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。”
李晚星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。
她做过什么,只有她自己知道,至于思考的内容,别人更是不可能探查。
“那些都不是情感,”她说,“只是逻辑推演,他需要我帮助他完成一些事情,我需要他治疗我。”
“我知道,”幻象说,“你以为我在跟你讨论情感?不,我在跟你讨论...嗯...执念。”
她忽然坐直了身体,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。
“我就是你的执念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