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微微打开的缝隙呼呼地吹着风,车已经停在了路边,张大力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,呼吸沉重而均匀。
“你一直在否认一件事,”幻象的声音难得平静,就像在陈述实验数据,“你是一个没有情感回路的人,但你却有执念,这两件事放在一起,本身就是一个悖论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有,我是不会存在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了某个李晚星自己都没触碰过的地方。
“你越是想找到林泽川,我就越清晰,你越想知道我是谁,我就越真实,你越是想让我消失....证明你的执念越深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,”李晚星接上了她的话,“我的执念。”
幻象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似笑非笑,是很轻很轻的笑,像是欣慰。
“对,你懂了。”
她又靠回座椅上,恢复了那种松弛的姿势,视线穿过车窗看着前方漆黑的路。
“而且你知道吗?你最矛盾的地方在于,你一方面觉得我是麻烦,一方面又需要我。”
李晚星没有反驳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
空间崩塌的时候,幻象在外面独立观察了那群人的战斗。
如果幻象真的只是一个意识的副本,那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记录了,她做了判断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个幻象,是一个独立的认知体。
她有自己的思考、自己的视角、自己的判断力,甚至有自己的情绪。
李晚星没有的东西,她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