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很不稳定。
电流的滋滋声在车厢里响了几秒,归于沉寂。
杨天昊昏在棉被里,嘴唇微微张开,胸口起伏得很快。
李晚星盯着收音机的方向,眉头皱了一下。
上京飞往东海,航班失事,全部遇难。
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关键词和之前轩辕嘉豪通话的内容。
“完全对不上。”
没有更多信息参考。
幻象坐在车厢角落,背靠着厢壁,一条腿屈起来,手臂搭在膝盖上。
她盯着车厢顶部的缝隙,晨光从那里漏进来,在她脸上缓慢移动。
她没说话,只是歪着头,像在努力理解刚才那些词的组合意味着什么。
货车继续向西行驶。
李晚星靠在车厢壁上,右肩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她把痛感压进脑后某个角落,和那条新闻放在一起。
天色慢慢亮了。
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鱼肚白,把戈壁的轮廓从黑灰色削成淡金色。
李晚星扶住车厢壁,手掌抵住冰凉的铁皮,她发现一个问题。
路线不对。
她透过车厢的缝隙往外看。
外面不是格尔木市区,没有高楼,没有街道,只有一片低矮的土坯房,几条土路,远处是连绵的山影。
灰帽没有开去市区,他在市郊就拐了弯。
李晚星的手按在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