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车停在一处土坯房前,三条獒犬拴在门口,见有车来,挣着链子叫了两声,又趴回去。
院子里晾着一排风干肉,油脂在晨光里泛着油光。
灰帽拉开车门。
“市区不在这边。”李晚星说。
灰帽站在车门外,手里捏着一个小铁盒。
他看了李晚星一眼,又看了看昏在棉被里的杨天昊。
晨光从侧面照进来,把杨天昊的脸照得很清楚,耳廓里有干涸的血迹,眼睑下有细小的出血点,颈侧的皮肤上散布着针尖大的红斑。
“气压伤,耳膜轻微穿孔,眼球结膜下出血,毛细血管破裂。”
李晚星的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,“你和那个疯子是一伙的?”
灰帽轻轻摇摇头,把铁盒递过来,“你们从西面来,那片戈壁,上个月开始就不对劲。”
他拇指弹开铁盒盖子,两粒黑褐色的药丸躺在里面,散发着苦涩的草味。
“气压伤的内出血,六小时内不服药,肺会积水,嚼碎,吞了。”
李晚星没接,她的目光落在铁盒底部。
那里印着一个图案,沙漏……
她见过,在沈梦的画里,还有后院埋的那人的手腕上。
李晚星瞬间想到了一个组织。
“拾荒者。”李晚星抬起头,盯着灰帽的眼睛。
灰帽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斟酌着,“知道拾荒者?”
李晚星没有放下枪,眼神锐利的盯着他,没有继续开口。
灰帽的眼神沉了一下,他站直身体,手慢慢从口袋里抽出来,空着,举到肩膀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