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瞎子手里的绳子绕了一个圈,拉紧,头也不抬:“如果你都不知道,我怎么会知道呢。”
幻象没有跟进来,她坐在门槛上,抱着膝盖,仰头望着天空。
晨光照在她脸上,第一次没有出现笑意。
屋里比外面暖和得多。
土炕烧着了,上面铺着旧棉被。
灰帽帮李晚星把杨天昊放倒在炕上,杨天昊的额头抵住枕头,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的左腿裤管和皮肉粘在一起,动一下就是一道撕裂的轻响。
“你们从哪来?要去哪儿?”灰帽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
“武威。”李晚星并没有说出他们的目的地。
灰帽也没追问,只是又问了问关于暴风王的一些事情。
最后眼神沉下去:“你们遇到的范围大么?强度如何?”
“方圆五公里,最高两千帕。”
“这个暴风王……”
灰帽说出了这个名字,像吐出一块石头。
“他两周前才在西面冒头,杀了三队旅行者,按照你们遇到他的位置推断,他在靠近格尔木,这儿也不安全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推开门,晨风灌进来。三条獒犬在院子里叫了一声。
“这个消息值三顿饱饭和一张床。”灰帽回头说。
“青稞明天过来,我们这儿唯一能治伤的,今晚你们先休息,吃的我会送来。”
李晚星站起来:“你们和议会,什么关系?”
灰帽站在门缝旁,半边脸在晨光中,半边在阴影里,沉默了很久:“三观不合的人。”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