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堵法兰呢,手都没离过管子!最后过门那边的是你,你是班长,你那胸牌随意一刷,这屋里哪道门你动不了?”
工具箱上的小伙子吞了口唾沫,带着哭腔。
“我就在这儿没动……好像看见鲁哥往门那边跑,又好像何班也在,水雾太大,我真没看清。”他捂兜的手按得更紧。
被管件压住的女工最后开口,声音发虚,却有条理。
她朝闸门偏了偏头。
“我叫钱蕙,你们也看到了,腿让架子压住动不了。就听见两趟脚步打我跟前往门那边去,一趟很急,一趟慢得多,没多会儿,门就锁了。”
杨天昊看着那排管件压在人腿上,积水还在一寸寸往上涨,蹚过去就要搭手。
“哎?先把人弄出来啊,就这么压着哪行。”
林泽川一步拦住他,蹲下去查看压着的位置,“压住的工夫,腿底下的血液流通是断的,坏死的东西全憋在里头,你猛一下掀开,那些东西顺着血冲回心脏,能当场停跳。压了多久、压在哪、伤没伤骨头,咱们一概不知,得等个专业的人来。”
杨天昊抬到一半的手停住,“那……就干看着?”
林泽川抬头:“真要救她,得赶紧把门弄开,让外头的人带着东西进来抬。”
管件底下传来钱蕙的声音,情绪稳定,“我这腿早没知觉了,你们别为我耗着,先开门,门开了大家才有活路。”
李晚星已经蹲下身体观察积水里的脚印,又沿墙走了一遍那排挡视线的管廊。
四个人的鞋全湿了,脚印在水底叠成一团,从每个人站的地方到闸门,没有哪条路是彻底走不通的。
谁都到得了那扇门。
她看向工具箱上的年轻人,发现他有些局促。
“你,把手拿开。”
小伙子往后缩,“你……你谁啊。”
杨天昊蹚水过去,半哄半吓唬掰开他的手,滚出个铜接头,沉甸甸落在箱面上。
“偷拿的?”
小伙子脸涨得通红,眼泪瞬间涌出,点头又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