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好黑。
陆诚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翻动着那些试卷。
几乎每一张满分试卷的背面,都藏着这种只有在黑暗中才能被看见的血书。
那是林子轩在每一次考试的间隙,在监考老师巡视的死角,用圆规的针脚,或者是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大头针,甚至可能是被磨尖的指甲。
一下,一下。
在绝望中扎出来的。
这不仅是求救,更是一个快被磨灭了人性的灵魂,在濒死前发出的最后呐喊。
翻到最后一张物理试卷时,上面的针孔最大,最密集,几乎把纸张都扎烂了。
那上面只有七个字。
我是人,不是狗。
“呜……”
夏晚晴再也忍不住,转过身趴在椅背上,肩膀剧烈耸动,哭得喘不上气。
她也是富人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平日里哪怕手指割破个口子都要撒娇半天,可看着这些字,心疼得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
这是多深的绝望,才能逼得一个十六岁的孩子,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刘芳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桌腿。
她一直以为儿子在里面是封闭式学习,是为了考清华北大。
原来是在坐牢。
是在受刑。
是在十八层地狱里被人当狗一样驯。
“陆律!我要去告他们!现在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