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是一个鲜活的生命,砸在水泥地上,变成一滩肉泥的声音。
录音还没完。
在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,又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虽然经过了十年的岁月洗礼,磁带有些失真,但那个声音,化成灰陆诚都认得。
“真他妈晦气。”
那是严桂良的声音,透着一股子冷漠和厌烦。
“处理干净点。”
“通知家长,就说是有严重抑郁症,要在学校自杀,老师没拉住。”
“给那家长那个穷鬼拿五万块钱,让他闭嘴。”
“要是敢闹,就让老张带人去‘聊聊’。”
卡嗒。
录音结束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电脑主机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冯锐双眼通红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。他把这段音频导入软件,进行降噪和声纹比对。
两分钟后。
“匹配度99.9%。”冯锐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就是严桂良那老畜生。”
证据链,闭环了。
地下室的地图、受害者的临终录音、带血的满分试卷、还有那个为了复仇潜伏十年的父亲。
这些零散的拼图,终于拼凑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真相。
“报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