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粗人,只知道谁拳头硬谁就是道理,但他也知道今天的场合有多重要。
就在这时,站在台阶上的严桂良眯了眯眼,脸上的阴鸷一闪而过,随即换上了一幅大度的笑容。
他对着话筒,声音温和醇厚,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操场。
“铁军,不得无礼。”
严桂良缓步走下来,那姿态就像是皇帝在巡视他的领土。
“陆大律师既然来了,那就是客,我们育婴中学这点肚量还是有的。”
他走到陆诚面前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
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,但你赢不了。”
“这里的每一块砖,每一片瓦,都是我说了算。”
严桂良看了一眼陆诚手里的箱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不管你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所谓的证据,今天都只能是废纸。”
“请吧,陆大律师,给你留了第一排最好的位置。”
严桂良侧身让开路,脸上的笑容挑衅至极。
他就是要让陆诚进来,要在全网几千万观众面前,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踩在脚下,让他看着自己登上神坛,让他明白什么叫蚍蜉撼树。
陆诚也没废话,提着那个其实里面只装了两块板砖的箱子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他所过之处,那些衣冠楚楚的家长纷纷避让,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。
陆诚一屁股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,那是给市里领导留的,他把两条长腿往前一伸,直接搭在了前面铺着红绒布的演讲台上。
嚣张跋扈到了极点。
周围几个学校的高层脸色铁青,却碍于直播镜头不敢发作,只能用杀人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与此同时,学校老图书馆大楼的背面。
这里是监控死角,堆满了建筑垃圾和废弃的课桌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