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只知道这帮人坏,但没想到能坏到这种断子绝孙的地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她是污蔑……”
钱裕德瘫软在椅子上,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,但这会儿连他自己都不信这句辩解。
所有的拼图都齐了。
伪造证据的头发。
十年前的录音。
王正国的视频日志。
还有这个亲眼目睹了构陷全过程的活证人。
陆诚转过身,看着面如死灰的钱裕德,嘴角扯出一抹讥讽:
“钱大律师,你引以为傲的程序正义,现在成了勒死你自己的绞索。这就叫回旋镖,扎肉里了,疼吗?”
没等钱裕德回答,陆诚再次看向审判席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审判长,我想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。这不仅是一起刑事案件,这是对人类底线的践踏,是对司法尊严的侮辱。”
“原告方陈述完毕。”
陆诚坐回椅子上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是漫长而压抑的休庭合议。
三位法官退席。
法庭内嗡嗡作响,却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空荡荡的审判席上,等待着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。
江雪坐在原告席旁边,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十年了。她等这一刻,等得头发都要白了。
终于。
法官入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