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一块块圆形的伤疤,那是烟头烫出来的。
而在这些伤疤中间。
有一个字。
一个用烟头硬生生烫出来,深可见骨,哪怕愈合了也显得狰狞无比的字。
【冤】。
这个字占满了他整个小臂,每一笔每一划,都是血肉烧焦后的扭曲。
这得多大的怨气,多大的痛苦,才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?
“俺叫张栓柱。”
老人举着那条手臂,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往下淌,冲出两道泥印子。
“俺没杀人。”
“俺真没杀人。”
“俺背了这个黑锅二十八年,坐了二十八年的牢。”
“现在俺出来了,可俺还是个杀人犯。”
“俺不想死的时候,墓碑上还刻着那三个字。”
张栓柱看着陆诚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。
“俺听人说,您是青天大老爷转世,您能把死人说活了。”
“俺没钱,俺这就这条命。”
“只要您帮俺翻案,俺这条命就是您的,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您!”
说完,老人双膝一软,又要跪。
陆诚死死托住他的胳膊。
他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“冤”字,心里那股压下去的火,又窜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