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里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。
他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花。
“人老了,病痛多。”
“既然活着也是受罪,那就送他上路吧。”
“做得干净点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是。”
电话挂断。
崔振天重新闭上眼,手里的佛珠转动速度,比刚才快了一倍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军区招待所。
夏晚晴从噩梦中惊醒。
她猛地坐起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梦里全是漫天的大火,还有梁伟那张狰狞扭曲的脸。
“醒了?”
窗边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陆诚坐在沙发上,腿上放着那个银色的笔记本电脑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,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,比之前更甚。
“老板……我们这是在哪?”
夏晚晴揉了揉太阳穴,膝盖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,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