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刘根生那张脸,除了多了皱纹,和当年那个老实巴交的司机一模一样。
审判长敲击法槌,声音严厉:“反对无效。公诉人,继续询问。”
秦知语点点头,目光柔和地看向刘根生:“刘根生,二十八年前,也就是1996年7月15日凌晨,你在哪里?做了什么?”
听到这个日期,刘根生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即便过了快三十年,依然新鲜得像是昨天。
“那……那天晚上下大雨。”
刘根生哆嗦着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,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雨夜。
“大概凌晨三点多。崔书记……不,崔振天给我打电话。让我开那辆平时不怎么用的吉普车,去化工厂后面的小路接他。”
“我到了那儿,看见崔振天浑身是泥。那身白衬衫上全是血点子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。那个箱子看着特别沉,死沉死沉的。”
法庭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
“他一上车,就拿枪顶着我的头。让我不准回头,不准问,一直往乡下开。”
刘根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呼吸急促。
“车开到了崔家在下洼村的老宅。那时候老宅还没翻新,就是个破院子。”
“他让我把车停在院子外面。自己提着那个箱子进了院。我当时鬼迷心窍,怕他杀我灭口,就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。”
刘根生伸出枯瘦的手指,比划了一个动作。
“雨下得特别大。我就看见他在院子中间那棵老柿子树底下,疯狂地挖坑。
挖了大概有一米深,然后把那个皮箱扔了进去,又把土填平,还搬了一块大磨盘压在上面。”
“上车以后,他跟我说,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半个字,就杀我全家。”
秦知语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亮:“那个老宅,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?”
“还在那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