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先生!二十八年前你真的杀了王学科一家吗?”
“那五十公斤毒品是不是你埋的?”
“请你看这边!看镜头!”
记者们的提问尖锐刺耳,麦克风恨不得戳到他脸上。
崔振天低着头。
他那一身昂贵的唐装在刚才的抓捕中被扯乱了,扣子崩掉了两颗,露出了里面发黄的老头衫。头发乱糟糟的,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大善人的体面。
他不敢抬头。
他怕看见那些镜头,更怕看见镜头后面,那千千万万双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些眼睛里,有愤怒,有鄙夷,有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突然。
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。
拥挤的记者群居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没带任何随从,也没拿任何设备,就那么双手插兜,闲庭信步地穿过了警戒线。
法警刚想阻拦,看清那张脸后,下意识地敬了个礼,放行。
陆诚。
他从金陵最高法的庭审现场直接包机赶回来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为了亲眼看着这个恶魔倒下。
崔振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他缓缓抬起头。
隔着几米的距离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。
崔振天的眼神很复杂。有怨毒,有不甘,有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铁桶江山,怎么就毁在了这么一个年轻律师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