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因为二十八年前那个卑微如蝼蚁的农民?
陆诚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警戒线内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名流晚宴,而不是在抓捕现场。
他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老人,脸上没有狂喜,也没有嘲讽。
只有平静。
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就像是看着一坨垃圾被扔进了垃圾桶,理所当然,毫无波澜。
周围的喧嚣声似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。
闪光灯还在闪,但在两人之间,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。
崔振天动了动嘴唇,似乎想说什么,或者是想诅咒几句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。
那是正义的手。
陆诚往前走了一步。
很小的一步。
却像是跨过了二十八年的光阴,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。
他看着崔振天那双浑浊的老眼,轻声开口。
声音不大,没有用扩音器,但在场离得近的每一个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崔会长。”
陆诚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