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,头发盘起,收敛了平日里的娇气,显得干练许多。
“别紧张。”
陆诚熄了火,拔出钥匙,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地方虽然阴森,但却是最讲规矩的地方。因为不讲规矩的人,都在笼子里关着。”
周毅推着轮椅下了车——为了把戏做全套,这哥们儿愣是没站起来。
雷虎推着他,那一脸横肉配上黑西装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黑道大哥进来看小弟。
监狱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,早已带着几个干警在办公楼前候着。
看见陆诚一行人,连忙迎上来,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,但那笑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。
省里的电话太重了,重得他这个处级干部根本接不住。
“陆律师,欢迎欢迎。手续都已经办妥了,会见室在三号楼,这边请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废话。
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,经过两道安检门,最终停在一间全封闭的会见室门前。
房间不大,中间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。玻璃上全是划痕,那是无数绝望的人用指甲抠出来的印记。
“人马上带到。”
狱警打开门,示意陆诚和夏晚晴进去,然后“咔哒”一声从外面锁上了门。
雷虎和周毅守在门外。
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夏晚晴拿出笔记本和录音笔,摆在不锈钢台面上,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板,你说……他还能认出我们是来帮他的吗?”夏晚晴轻声问道。
陆诚坐在冷硬的铁椅子上,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叠厚厚的卷宗,头也没抬:
“二十七年了,他对世界的认知早就被重塑了。别抱太大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