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对面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进去!老实点!”
伴随着狱警粗暴的呵斥,一阵金属撞击地面的哗啦声传来。
一个人影被推了进来。
夏晚晴抬头看去,整个人猛地一颤,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惊呼。
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“人”。
进来的男人穿着极为宽大的蓝白条纹囚服,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仿佛里面罩着的只是一副骨架。
他太瘦了,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灰败蜡黄,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。
他才五十二岁啊。
可眼前这个人,看着至少有八十岁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行走方式。因为长期戴着沉重的脚镣,他的双腿严重外撇,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拖动脚踝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他的背佝偻成一张虾米,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。
“坐下!”
狱警把他按在椅子上,熟练地将他的手铐扣在桌面的铁环上。
男人没有任何反抗,顺从得像一只被驯化了的牲口。
狱警退了出去,隔着单向玻璃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。
隔着防爆玻璃,陆诚终于看清了宋振邦的脸。
那张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,像是干涸开裂的河床。
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,那是长期服用某种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。
但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。
浑浊,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