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,吐字含混却异常用力。
陆诚的目光变得极度锐利,直接迈步逼近土炕边缘。
张婆婆丢掉手里的半块面包,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床沿的木板。
指甲缝里的黑泥被挤压出来,呼吸变得急促短浅。
她抬头盯着土屋漏光的天花板,思绪被彻底拉回了二十七年前。
那个阴云密布、暴雨将至的残酷下午。
“天阴得厉害……黑压压的……要下大雨……”
“我去湖边……找我家走丢的老母鸡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,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。
“我躲在窑洞后头……看着了……看着那个疯小子……”
陆诚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老人的嘴唇,不放过任何一个发音。
“哪个疯小子?”
“刘家……刘家的那个疯小子……刘坤……”
名字一出。
陆诚胸腔里的血液疯狂涌动,心脏撞击着肋骨。
二十七年了!
胡军用公权力编织了一张瞒天过海的铁网,抹掉了卷宗上所有的疑点。
物理证据被岁月侵蚀得干干净净。
但百密一疏,他们漏掉了一个在岸边找鸡的老人!
“他干什么了?”
夏晚晴急迫地追问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