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白?清白能当饭吃吗?清白能让我女儿去上学吗?”
宋建民松开手,抱着头蹲在地上,发出绝望的嚎叫。
“为了那个所谓的清白,我们从小被人戳脊梁骨,被人叫野种!”
“现在我都快四十了!还要被全网几千万人指着鼻子骂!”
“哥,我求求你了,收手吧……去给刘坤道歉,去承认是我们错了……”
“我只想活下去,我只想让我女儿能抬起头做人……”
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每一句在夏晚晴的心口上拉扯,她站起身,想要过去劝解,却发现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这就是寻求正义的代价吗?
为了翻一个二十七年前的案子,要把现在的活人也逼上绝路?
就在这时,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护士探出头,眉头紧锁,语气严厉。
“吵什么吵!病人刚醒,需要静养!再吵都出去!”
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宋建民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,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。
宋建国和夏晚晴紧随其后。
病房里,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“滴滴”声。
章秀莲躺在病床上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。
她那张布满沟壑的脸,此刻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。
她醒了。
但她的眼睛里,那种支撑了她二十七年的、名为“执念”的光,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