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建民冲到床前,原本想继续抱怨的话,卡在喉咙里。
看着母亲这副样子,他毕竟也是亲儿子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把头埋在床单里痛哭。
“妈……我也不想这样……可是外面的人要把我们逼死了……”
“网上那些人,说您是为了讹钱……说爸是杀人犯……”
章秀莲没有动。
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。
她只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,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二十七年来,她背着蛇皮袋,睡桥洞,啃馒头,一次次被赶回来,一次次重新出发。
她不怕苦,不怕累,不怕被打。
因为她知道她是清白的,她丈夫是冤枉的。
这口气撑着她活到了今天。
可现在,这口气散了。
刘坤用一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,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把她二十七年的血泪,变成了一个充满了铜臭味的笑话。
甚至连她的亲生儿子,都在怪她。
两行浊泪,顺着章秀莲干瘪的眼角,无声地滑落,没入枕头里。
那种无声的绝望,比刚才宋建民的嘶吼还要震耳欲聋。
夏晚晴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她转身冲出病房,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太残忍了。
真的太残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