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明文规定,被害人有权在法庭上陈述自身遭遇!”
“我并没有要求法庭采纳他关于案发细节的直接指控。”
“我只是在行使一个受害人最基本的权利,让他站在这里,亲口告诉大家他这二十七年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“难道钱大律师连一个受害人说话的权利都要剥夺?”
审判长低头与两位陪审员低声交谈片刻,敲响法槌。
“反对无效,准许原告代理人申请,传唤受害人宋振邦出庭。”
法庭侧门被法警缓缓推开。
整个第一法庭陷入了死寂,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慢。
宋振邦在大儿子宋建国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挪进法庭。
他穿着一套崭新却极其不合身的藏青色西装,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他太瘦了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两颊深深凹陷,眼窝发黑。
由于常年不见阳光,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。
每走一步,他的膝盖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晃,脊背佝偻成一张弯弓。
他走得很慢,鞋底摩擦着法庭的大理石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这沙沙声敲打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宋建国红着眼眶,小心翼翼地把父亲扶到证人席的椅子上坐下。
宋振邦刚一落座,干枯的双手就死死抠住木质挡板。
他那双失去焦距的浑浊眼球,机械地转动着,看着周围那些威严的法官和荷枪实弹的法警。
他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咕噜声,身体本能地往后瑟缩,显露出极度的抗拒和惊恐。
直播间的千万网民看着这个不成人形的受害者,弹幕区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随后爆发出满屏的怒火。
“天哪,这到底受了多大的罪,人怎么能瘦成这副鬼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