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里是活人,这根本就是从坟墓里刨出来的枯骨啊!”
“我看着他发抖的样子,眼泪控制不住就下来了。”
钱世明坐在变护席上,紧皱眉头翻阅卷宗,准备随时找茬打断陆诚的质问。
只要陆诚问及案发当天的任何细节,他都会立刻以“诱导性提问”为由进行拦截。
陆诚坐在原告席位上,根本没有看手里的卷宗。
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用一种毫无波澜却能穿透人心的声音开口了。
“宋振邦,你不用紧张,没有人会再打你。”
“我今天不问案子,我只问问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。”
“在狱里的这两千七百多个日夜,你平时怎么吃饭?”
这个问题让钱世明直接愣住,他举在半空准备按麦克风的手硬生生悬停了。
这算什么庭审问题?这根本不涉及任何案件核心事实!
宋振邦呆滞地看着陆诚,足足过了半分钟,才机械地蠕动着干瘪的嘴唇。
“吃……吃窝头。喝凉水。”
“菜里没油,吃多了胃里泛酸水……晚上饿得睡不着。”
陆诚没有停顿,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睡觉呢?床板硬不硬?冬天冷吗?”
宋振邦的眼皮剧烈抖动了几下,干枯的手指在挡板上抓挠。
“硬,骨头疼。冬天风从铁窗里灌进来,冻得膝盖钻心疼……”
“我只能抱着腿,缩在墙角里抖。”
陆诚继续问,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逢年过节的时候,想家吗?想老婆孩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