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青色夹克的下摆翻卷起来,露出里面湿透的白衬衫。
他的嘴唇在动,没有声音。嘴角往下拉,下巴抖个不停。
五十多岁的人,这一刻的表情和一个被当场逮住的小偷没有区别。
弹幕再炸——
“瘫了!周正国直接瘫了!!”
“二十一年前你多硬气啊!反正是个死人!现在呢?”
“法警别拉他!让他坐地上!他不配坐椅子!!”
“截图了截图了,这张脸我要存一辈子!!”
辨护席。
高律师全程没有动。
从录音播出的那一刻起,他的右手就悬在半空。手里什么都没有,钢笔早掉了,今天第三次。
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材料。
“九四年基层技术落后。”
“程序瑕疵不等于蓄意枉法。”
“时代局限性导致的合理误差。”
每一行他精心准备了三天的辩护词,都被那段三十秒的录音烧成了灰烬。
花上衣改红色连衣裙。
周正国亲口说的。
亲口。
不是技术落后。不是编制不足。不是任何时代局限。
是故意改的。